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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訪 Gronau 的 Rock and Pop Museum和傳奇的 Can 錄音室

殛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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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ributing Writer 特約撰稿人

aka “Jeffrey Au Yeung”
發表於 2014年01月05日 12:35
文章內容為筆者觀點,不一定代表音樂一週立場
尋訪 Gronau 的 Rock and Pop Museum和傳奇的 Can 錄音室

Gronau Rock and Pop Museum 的側面


2013年8月尾,我的歐洲旅程開始。在初段,有緣能和相識逾10載,但素未謀面的德國朋友 S 君會面,並在其家留宿。S 君的父親和我一樣,亦是德國搖滾和電子樂迷。他對我說,在車程個多小時之距,有一個搖滾和流行音樂的博物館,極力建議我去看看。我和 S 君立即上網搜尋資料,發覺這博物館我在香港時也曾搜索過,還記得好像是70年代經典Krautrock 樂隊 Can 的錄音室所在地,大喜。S 君也很感興趣,於是,我們就在第二天自駕前往該博物館。

Gronau Rock and Pop Museum 的正面

博物館位處介乎荷蘭和德國邊境之間一個叫 Gronau 的小鎮。如果乘坐火車,從火車站踏出步行兩分鐘應該可以抵達,十分方便。票價方面,成人入場費要7.5歐羅,算是一個相宜的價錢。可惜的是,館内不准拍照,唯一可以拍照的地方是館的紀念品店。無奈,就只能單憑記憶囘想所見所聞寫成這篇文字。

博物館入場券的正面

博物館入場券的背面

紀念品店最矚目的,要算是一幅查不多和人身大小相若的 Jimi Hendrix 側面彈奏結他的油畫。店裏有些和搖滾音樂有關的書售賣,但都是德文的,也有些 LP, CD, DVD 等,全新及二手都有。結果,我先買了一件 Can 的 Future Days T-shirt 便正式進場。
 

展館分爲四層。最底層是「雜錦層」,rock、blues、soul、pop, 什麽音樂類型的内容都有,但大多是以英美樂手爲主的。展品方面,令我較有印象的,包括一個 The Beatles 在1965年曾經用過的收音咪,  Pete Townshend 用過的 Flying V 結他,和一件 Elvis Presley 很閃亮的外衣。底層也展出了各式各樣的原版大碟和海報,和有部份可供訪客試玩的樂器,但原來樂器是接駁上預先選好的音樂,那就不是真的玩音樂,只是用來 “扮野” 玩音樂的道具了,幸好,後來看到也有擺放幾部較通行的合成器,如 Korg MS-20,Yamaha DX-7 及 Minimoog 等,否則真的很掃興。此外,展館也裝有一些可揀選音樂試聽的播放器,但如果來館只為選聽音樂這些在家也可以做的東西,實在也沒什麽意思,於是我們便上地面層繼續參觀。
 

從地面直入的一層,是專題層,在我倆參觀時,正在展示一個叫做 “She Pop” 的有關流行樂女歌手樂手的展覽。惟内容較偏重德國本土的流行女歌星,我能認出的只有 Nina Hagen、Nena、Ideal 的 Annette Humpe 和 Hazel O Conner 等,其他的則抱歉不太認識了。另一端則播放些英美歌星的 video,我們剛走過時正播放著 Madonna 和 Whitney Houston 的歌。
 

地面上一層,一小半擺放了一些錄音硬件和設備,是館方提供予外界可租用的錄音設施;而另一邊就是一個瑪麗蓮夢露的常設展覽。我和友人想參觀的 Can 錄音室,則在此夢露部分旁邊角落、一道窄樓梯通到最上層的地方。
 

錄音室的門口是一道玻璃門,但門被鎖上。原來,館方人手不夠,每逢有團體要參觀博物館時,導賞員就要帶團四處看,錄音室這部份就要鎖上,以免訪客亂摸亂碰,待團體到來這部份才開門招呼訪客入内參觀。我和 S 君先等了半個小時,才碰到導賞員第一趟開門,讓我倆和另外兩位訪客入内,但只看了大概5分鐘,導賞員就說要招呼另一個團體,我們正寫下錄音室内的硬件名稱還沒寫上一半就被逼要離開了。後來,足足等了一個半小時才等到第二次的五分鐘。因此,以下有關錄音室的硬件設備名稱,就是我倆在沒有進食午餐、兼苦等兩個多小時,分工合作的情況下筆錄下來才能有的。
 

有關 Can 這對經典的 Krautrock 樂隊,相信聽搖滾音樂的樂迷應該無人不曉。對於能夠有機會一賭曾經炮製 Monster Movie、Tago Mago、Ege Bamyasi 等經典專輯的錄音室, 自己當然也十分嚮往也充滿期待。Can 的錄音室,起初是由一位願意幫助樂隊的朋友,騰出其古堡 (Schloss Norvenich) 的部份地方開始的,後來錄音室搬到一個距科隆20公里叫 Weilerswist 的地方,一直沿用 Inner Space 這名稱多年。樂隊大概在1978年停止活動,樂隊成員自此各自發展,至1989年重聚推出 Rite Time 之後,四人再沒有正式重聚灌錄及推出新的錄音室專輯。
 

説囘這個已搬遷到 Gronau 的錄音室,原來有關其搬遷的背景也有段不太美麗的歷史。大概是這樣的:應該是2000年前,Holger Czukay 一直將錄音室交由跟隨樂隊多年的 roadie X 君打理。Holger 象徵式地以一馬克的價錢把錄音室讓給這位 X 君,但之後 X 君卻以某「正確」價錢賣給這博物館。Holger 也曾公開對 X 君的做法不滿。這段資料,也是我參觀後囘港翻查資料才知悉。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參考此文 (注:文章是德文的):
http://www.triggerfish.de/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task=view&id=9887&Itemid=25


錄音室其中一項予人頗深印象的事物,就是懸掛在牆上、據説是軍用的雜色地毯 。Holger Czukay 曾在文章內提到,在錄音室内看這些掛毯時,就像看到大象一般。我們不清楚我們看到的是否如 Holger 所指,又或者這些掛毯對錄音室的吸音有否任何幫助,但看到這些掛毯,倒感覺到一點特別的氣氛。也不難回想到 Can 一些音樂上帶有歐洲以外民族的元素,和這些掛毯或許有著些什麽關聯


令人失望的是,在剛進入錄音室的刹那,導賞員告訴我們錄音室内沒有任何鼓手 Jaki Liebezeit 的樂器。原來在搬遷錄音室時早已經沒有的了。事實上,如果抱著希望可以看到 Can 隊員曾經用過炮製經典作品的樂器,那真的會頗失望,因爲我倆也好像見不到我們認爲或估計可被辨認出、Holger Czukay 或 Michael Karoli 曾用過的低音結他或電結他。即使 Holger 用過做實驗的收音機也當然沒有。就錄音室内所見,基本上都是錄音製作方面的設備器材,多於樂器的陳列。其中就包括一些較早年以磁帶這媒介錄音的器材,例如 Otari MTR-90 reel-to-reel tape recorder 以及 Telefunken Magnetophon 181 reel-to-reel recorder,也有一些雜項物件,如 Atari 1040 ST 電腦和巨型的 JBL 4435 錄音室用揚聲器等。置於近門口的位置,則有一台24軌的 Mixing Console,旁邊有不同的器材圍繞。單看外貌,已經可以估計到是不凡的錄音室器材和硬件。


令人較欣慰的是,正門直入右邊的一個角落,擺放了好些60-70年代類比合成器或鍵琴。毫無疑問,這些都是鍵琴手 Irmin Schmidt 昔日用過的樂器,也是我個人最感興趣的硬件。該位置擺放了合共7台如下的硬件:ARP Sequencer, ARP Odyssey, Hammond Organ (連Leslie Cabinet), Farfisa Organ, Crumar Organizer 2 organ, Fender Rhodes MK I (electric piano) 等。還有一部屬於較後期的Simmons V Drum Machine。記憶所及,似乎 Farfisa Organ 是 Irmin Schmidt 出鏡最多的一套硬件。至於上述 Mixing Console 較左的一邊也可見到有少量生産年代較近期的合成器,如80年代中的 Oberheim Matrix-12,  EMU Emulator 2 sampler, 以至90年代的 Roland JB 8000 合成器等,但當然是樂隊成員於78年分開後加添的東西,論經典性,自然不及前者。


看錄音室的過程中,我嘗試問導賞員一些問題,但他不太懂英文,後來,S 君幫忙以德文詢問,但導賞員所知也十分有限,不能解答我們的問題,因此我倆看完這部份也就直接離開了。大致上,這個博物館有些不錯的擺設,但如果期望能看到英美很有名很經典的一些歌星或樂隊樂手展品,個人認爲無論層次及範圍兩方面都還有不少改善空間(例如印象中我覺得在内沒有見過 David Bowie 的展品),展品也較多德國本土的東西,不夠國際性。而最重要的,是展品和展覽極需加強資訊性;一個博物館,應該能夠提供予參觀者良好的資訊、資料及提升參觀者的素養,才真算完成它的使命。希望博物館能夠在上述方面有所改進。


至於 Can 的錄音室,雖然它實際上跟我的想像也有點差距,但總體來説它還是很不錯的,不枉我和朋友前後共花了5個多小時見識這個擁有一段不凡前衛音樂歷史的一個錄音室。

如前所述,由於錄音室以至博物館不容許拍照,所以在此沒法提供獨有照片。但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先看在 Youtube 上流傳的一個 video, 内裏更包括有錄音室的一些硬照,大致上和個人所見的都很吻合。連結如下:


至於 Holger Czukay 自己,也曾經寫了一篇文字講述 Can studio 演變的歷史:
short historical review of the can studio
http://www.czukay.de/history/canstudio/studiohistory.html


最後,是有關博物館的官方宣傳 video (前半是德文,後半是英文):



P.S. 特此向 S 君及其家人致謝,感謝他們的熱切款待。沒有他們的協助,也沒有這段有趣的經歷和這篇拙劣的文字。Thanks to S. Szlosze and family for their hospitality and help, without whom this article is impossib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