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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 Murphy 20131126 抵港記趣

草薙
草薙
酷愛音樂的貓奴
發表於 2013年11月28日 04:25
文章內容為筆者觀點,不一定代表音樂一週立場
Peter Murphy 20131126 抵港記趣

Gothic Rock教父Peter Murphy於2013年11月28日星期四晚會在九展舉行演唱會,紀念Bauhaus組成35周年演唱Bauhaus名曲。我們《音樂一週》請來作者草薙訪問演唱會舉行前兩晚的星期二晚目擊PM抵港情況兼跟PM飯聚的Anthony,讓他憶述一下香港PM迷/Bauhaus迷渴望知道的當晚情景,記下這個正如Sam Jor所言的歷史性時刻。希望睇完下文或許你會更喜愛這位歌德教父/搖滾傳奇/渾身散發才氣光芒的Mr. Moonlight,更期待他演出之餘,甚至帶多幾個同好撐爆現場。
 
草薙:你話由2013年11月26日到27日是一個難忘的夜到凌晨。
Anthony:是的。估不到開騷前已經好難忘。Peter Murphy原本星期二晚會由土耳其的家飛抵香港,星期一Edwin已經約我晚上8時到PM下榻的帝京酒店飯聚,到星期二朝早,Edwin收到消息,PM當日的機延遲5小時才起飛,所以飯聚時間有變,不過仍可以在PM抵埗後在酒店見他。幸好這一天我day off,可以隨時ready。下午5時前,Edwin再whatsapp我知,PM會在晚上10時前落機,後來約好在10時45分在酒店大堂等候。我由大埔的家出門,帶著三件Bauhaus的黑膠、CD、DVD和期待的心情前往朝聖。我10點半已到酒店,行到大堂已見到Edwin,我們坐在充滿聖誕氣氛的酒店大堂等待在機場的Sam通知PM落機的情況,我在聖誕樹前期待PM,內心也祈望PM的live票房會好。
 
草:聽說落機後,一切都順利。PM來到精神好心情好。
A:我跟Edwin在11點15分左右走到酒店門前等候PM乘坐的專車抵達,酒店已派出4、5名男工作人員在門口等候,還有一位女職員已拿著花束歡迎PM。帝京早前才招呼過Herbie Hancock,所以他們對招待音樂人都很有經驗,這次也不例外。
一架七人van抵達時,我已聽到酒店職員說是PM的車,車到,我先望到坐在車內的Sam Jor和Vicky,但看不到坐在車中間的PM。
停車後,我見到精神很不錯的PM,他笑面迎人,第一次見PM真人,他身型很高大,但比起舞台上化身Gothic教主的他親切。
收過花後,PM就在酒店門前拍個紀念照,他好友善,主動問酒店職員的名字,我和Edwin自我介紹後跟PM握個手,然後跟Sam、Vicky、Edwin及89268兩位工作人員聯同PM及酒店人員一起上酒店房,因為酒店已安排PM在房間內做check in手續。
在升降機內,PM已表演得很健談,沒有架子。他會嘗試記住每一個人的名字,在升降機內再問我和Edwin,他有禮貌地說Edwin的名字很British,還笑說現在有很多年輕人的英文名很古怪。
我這晚一身黑色打扮,在領帶上更扣上了《音樂一週》另一大家庭成員Louisa贈我的Peter Murphy紀念Bauhaus 35周年的扣章,我在升降機中向PM指著領帶,並對他說我穿了它,可能PM視力不好,他卻在讚我整身的打扮。
我們一行人興高彩烈入到酒店安排給PM近千呎的套房,然後PM坐下辦check in手續,他竟然受寵若驚地說自己第一次獲得可以在酒店房做check in這種VIP服務,令他覺得很有rock star的感覺。我聽到左撇子的PM對酒店工作人員說自己的眼睛不太好,難怪在升降機中他像看不清楚我扣著的扣章。
PM高興地跟我們大合照後,我跟Edwin及89268兩位staff先落酒店酒吧的VIP準備跟PM飯聚。酒店知道PM很夜才抵港,所以安排廚師留下來為PM的飯局操刀,認真安排周到。
 
草:戲肉來了吧!
A:是的,我、Edwin和其中一可89268 staff等到凌晨1時多,PM、Sam和Vicky未到來,我聽Edwin就PM此行想在香港選購絲綢,因為他25年前來香港時,《音樂一週》的明明有帶過他去買,PM今次再想買很raw的絲綢做衫,於是我趁機上facebook問問今次很支持PM來港演出、甚至搞了向Mr. Moonlight致敬的pre-show party的80 group朋友,他們都建議PM去深水埗或裕華。
當人齊的時候,我們問PM想吃甚麼,他說自己有點Jet Lag,不算很肚餓,吃甚麼也可以,只要不是太heavy。我最估不到是PM非常非常非常健談,相信是這次已經是他第三次跟Sam合作來港演出,所以他暢所欲言,甚至PM坦言會講一些平常不會對其他傳媒傾訴的心底話。
 
草:PM講David Bowie?
A:正是這飯局中其中一個令我很難忘的話題,PM提到今年再推出全新錄音室專輯《The Next Day》的David Bowie,他覺得Bowie first plugged的single歌《Where Are We Now?》不錯,聽過之後好有印象,但他卻忘記了歌名。
不過,他沒有忘記以前同David Bowie有關的種種。我記得PM以前提過Bowie的《The Man Who Sold the World》在他心見中是第一張真真正正的Gothic album,他又提過13歲時在校車第一次從同學手上看到Bowie在《Ziggy Stardust》的黑白相,PM那時覺得身穿藝伎裝的Bowie若隱若現下體,令他覺得很erotic。
這晚在PM口中對Bowie又愛又恨,PM很強調Bowie對他有很大的影響,甚至做成了Bauhaus的PM。任何Bauhaus迷都知道樂隊cover了Bowie的《Ziggy Stardust》,PM話從來不敢公開說自己的演繹比Bowie好,他甚至覺得自己取代了Bowie成了另一個Ziggy。他又提到跟Bowie一起拍攝電影《The Hunger》(港譯:血魔)的時候,Bowie好像很顧忌PM,而PM自己也對Bowie有點避忌,而且從來都不敢跟他太close。
PM又提到Bowie最近都有主動找他,早排知道Bowie兜兜轉轉找到他的電話,還自爆曾整蠱Bowie,PM話有日Bowie致電到PM的家,Bowie當了接電話的PM是PM的兒子,PM於是整蠱Bowie說自己是Peter Murphy的兒子,還對他說Peter不在家,Bowie竟然信以為真。
不過,PM又有讚Bowie外型仍keep得很好,覺得Bowie多年屹立不倒,命運注定是一個rock and roll star。
 
草:聽說PM在飯局中還提到早前逝世的Lou Reed。
A:是啊!PM形容Lou Reed是紐約典型的Bi-Sexual,他覺得Lou Reed獲得很多人寵愛,又讚Laurie Anderson是Lou Reed的好妻子。我問PM有沒有聽過Lou Reed同Metallica合作的專輯《Lulu》,他雖然沒有聽過,甚至連雙方的合作也沒有聽聞,但卻對Lou跟Metallica如何合作,
他問我Lou有沒有在唱片中彈結他,問我Lou Reed有沒有唱歌,又問我外界對這張專輯的評價如何,我對他說有樂評形容此碟是disaster!
反而,PM原來跟我一樣不覺得Metallica討厭,他覺得James Hetfield是不錯的歌手,他又指Metallica其實是一隊會吸收很多樂隊所長的樂隊,PM提起Metallica受到了同樣跟Bauhaus在英國Post Punk圈有很深遠影響的樂隊Killing Joke有很深的影響,然後PM又提到人稱Youth的Killing Joke的低音結他手Martin Glover,他讚Youth是多才的音樂人,也是面面俱圓的唱片監製,提到Youth與Paul McCartney的合作,提到Youth監製過The Verve、James的唱片,講下講下又由講到很欣賞曾經跟Lou Reed合唱表演的Antony and the Johnsons。
 
草:PM在Bauhaus的影響力也是無遠弗屆,很多樂迷和樂評人都可以如數家珍般詳述PM的音樂風格如何影響了無數毆美Gothic Rock、Post Punk、Alternative Rock甚至Gothic Metal、Industrial Rock、Shoegaze、Darkwave等等的搖滾歌手組合。
其實Bauhaus也在80年代開始已深深影響了日本的樂隊,如日本樂隊Boowy主音冰室京介的形象都有很濃烈的PM影子,日本Visual Rock樂隊Buck-Tick主音櫻井敦司歇斯底里式的唱腔也很有PM演唱Bauhaus名曲《Double Dare》時的神韻,再說LUNA SEA結他手SUGIZO的魚網衫打扮,或多或少除深受Japan影響之外,也是向PM取經,所以其實喜歡日本Visual Rock樂隊的樂迷,也沒有理由不去認識Bauhaus和PM,PM根本就是日本J-Rock/Visual Rock重要的影響人物,所以他的騷並非只是屬於Gothic迷,也會很合J-Rock迷。PM自己又知不知道他在日本樂壇的影響力?

A:在飯局中我也有問過他。PM自謙地說自己並不是超級大紅的歌手,但自知對其他音樂人很有影響力,他也知道自己在日本搖滾樂圈很受尊重,很多日本音樂人都受到他的影響,但他卻說自己不愛埋堆,即使都需要金錢過活,但卻不愛過Rock and Roll Super Star式life style。他又慶幸有很多圈中好朋友,他提到一到美國就會卻有Red Hot Chili Peppers好好客帶他周圍玩。
PM又講到他同樣跟他一樣在土耳其生活的妹夫,他說身為圈外人的妹夫有次同朋友提起自己的舅仔是Peter Murphy時,妹夫的朋友登時露出非常驚訝得下爬快要跌落地的表情!這就是PM引以為傲的事情。
 
草:PM都有多說一點關於Bauhaus的事情吧?
A:他又憶述了第一次走進錄音室完成第一首Bauhaus single歌《Bela Lugosi’s Dead》的情況,他說仍然很記得Daniel Ash叫他嘗試寫這首歌,然後走進錄音室,很輕易完成了第一take,PM話覺得沒有難度,因為他只是做自己喜歡又得心應手的事,他又云當別人讚他很厲害的時候,他會覺得感覺很奇怪,彷彿他又不太稀罕這些讚美,同時又感覺到PM的自信自負自傲。他就是渾身散發光芒的Mr. Moonlight。
他還有透露Bauhaus已經不能復合,坦言覺得跟其他隊友一起唔work,他本來作為solo artist是不會再玩Bauhaus的歌,起初跟幾位巡迴樂手試玩Bauhuas的歌只屬實驗性質,但覺得效果很好,PM覺得他像是一個導演,也是一個拿起了Bauhaus旗幟的人,他可以指揮其他樂手怎去演繹好Bauhaus的歌,而且世界各地樂迷的反應理想,所以就搞演唱Bauhaus歌曲的tour,他很高興有很多地方的門票都sold out。
 
草:聽聞PM還說了很多很多……
A:連PM自己本人也向我們說不好意思不停講了太多說話。他很有趣,除了覺得自己是藝術家、舞台演員、諧星,也是講故佬。他說自己喜歡做一個Storyteller,但不喜歡用筆紙好formal寫故事,反而喜歡用說話去講故事,錄下這些說話才寫出來才具備真實感。
樂迷看Bauhaus或PM的live,都會覺得他無論在扮吸血殭屍抑或妖艷台風抑或台上變魔術般的更衣法,都像小劇場式的表演,PM就覺得自己也是劇場演員,他很專業很有表演慾,還說自己不介意演出場地的大小,就算是細小的場地也有細小的好,他可以更近距離跟觀眾交流接觸。因此,我深信PM這次在香港的演出也不會令觀眾失望。
 
草:飯局中還有甚麼令你對PM有深刻難忘的印象?
A:PM很隨和親切,很有禮貌。Edwin向PM送上卡片時,PM雙手接卡片,再來個鞠躬,很日本人,他又好奇地問Edwin是不是日本人才會向人派卡片。Edwin向他解釋當然不是。
PM記性好像很好,這晚飯局同台有後來加入的陳守樸,Sam向PM介紹阿樸25年前曾為《音樂一週》訪問過他,PM竟然說記得阿樸,還說記得阿樸的光頭,但阿樸當年並非光頭啊!
飯局尾聲PM準備離開返回酒店房間的時候,我拿出帶去的Bauhaus黑膠、日版精選CD及演唱會DVD給PM簽名,PM簽名在《In the Flat Field》的黑白裸男照上的時候,竟然笑說這個裸男不是他來的!
這天本來是Sam Jor的生日,我原本期待出現PM跟Sam慶祝的情景,不過,事前從Edwin得知,向來低調的Sam沒有告知PM這天生日,反而Sam這天為PM打點一切而奔波。當PM回到酒店房,我們離開前,我送了兩件小禮物給Sam祝他生日快樂,而心底也祈望這次PM演出成功,希望他付出的努力不會白費,會有更多香港樂迷知音捧PM場。
我知道正如Sam所言,未來會引證這個音樂會是任何樂迷不能錯失的重要音樂歷史時刻。難道,在一年後、兩年後、五年後、十年後、幾十年後,那些沒深度、只賣樣貌身材勁舞的K-Pop,仍可媲美Bauhaus/PM是能夠經得起時間考驗的經典?